塞尔维亚:对西方重压说“不”

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塞尔维亚一直坚持独立自主的立场,是西巴尔干地区唯一一个明确不对俄罗斯进行制裁的国家。当然,鉴于塞尔维亚仍然在申请加入欧盟,欧洲国家对塞尔维亚的立场也颇有微词。不过,在西方的重重压力下,塞尔维亚仍然坚决地说“不”,坚持其独立的外交政策。

塞尔维亚与俄罗斯有着特殊的关系,共同信奉东正教、同属斯拉夫民族、使用同样的斯拉夫语言,历史上有着很多共同之处。特别是在二战期间,以及在塞尔维亚视为核心利益的科索沃问题上,俄罗斯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塞尔维亚民间的挺俄情绪在中东欧国家中是最高的。而塞尔维亚现在的前进党政府,特别是武契奇总统,从8年前其政党上台以来就采取与东西方共同开放合作的态度,将中俄欧美视为其四大外交支柱。2017年,塞尔维亚还成立了“塞尔维亚与中国俄罗斯合作委员会”,成为全球第一个为与中、俄两国合作设立专门部级机构的国家。可以说,塞尔维亚是中东欧地区对俄罗斯最为友好的国家。

俄乌冲突发生后,在欧洲国家纷纷实施对俄罗斯多轮制裁的情况下,塞尔维亚坚持不参与制裁。欧盟多次向塞施压,要求塞执行与欧盟统一政策。德国总理朔尔茨6月10日访问塞尔维亚时,再次强烈要求塞加入制裁,并且公开表示德国是塞尔维亚第一大投资国,德国企业解决了最多的塞尔维亚就业,意思是如果塞尔维亚不跟着德国走“会有严重后果”。而武契奇总统则十分直接地回应“塞尔维亚与俄罗斯关系特殊,无法进行制裁”。武契奇的这一回应令很多西方国家“异常惊讶”并且“非常愤怒”。6月14日,欧洲议会外交政策委员会通过决议,批评塞对俄政策,并且要求欧盟停止与塞尔维亚的入盟谈判,“什么时候对俄进行制裁,什么时候才能谈判”。

俄乌冲突以来,塞尔维亚是欧洲唯一一个保持与俄罗斯之间航班的国家。同样由于不参与制裁,塞航也是极少数可以继续使用俄罗斯领空的欧洲航空公司。3月下旬以来,塞尔维亚飞俄罗斯的航班不断收到炸弹威胁,连周边国家匈牙利等国都不得不几次出动战斗机伴飞塞尔维亚的航班。后来,炸弹威胁逐渐蔓延到塞尔维亚机场,再后来就是首都的大型商场、医院、学校。到了5月份,几乎全塞尔维亚的学校和医院都会收到炸弹威胁。5月25日,由于迁怒于我国的政策,炸弹威胁甚至将中国驻塞尔维亚大使馆、中国人在当地的商城等都列入了威胁列表。根据塞尔维亚警方掌握,这些炸弹威胁有的是通过电子邮件发来,有的是通过电子语音,有的则是直接发给塞当地媒体并列出了首都的全部商场。警方称,毫无疑问,这些炸弹威胁全部来自对塞尔维亚对俄政策不满的国家,有些是来自个体民众,有些则不排除有西方国家的官方背景,其目的就是要扰乱塞社会的稳定,引起民众恐慌,让民众对国家不制裁俄罗斯的政策产生怀疑。针对这些威胁,塞警方现在有针对性地定期对商业机构、医院、学校等进行排查,学校如果遇到有大规模的炸弹威胁,还会停课改上网课,商场、医院等也会进行疏散。不过据记者观察,塞尔维亚民众刚开始对这些炸弹威胁还比较重视,但后来就习以为常了。有当地民众告诉记者,“当年北约轰炸机在我们头顶轰炸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害怕,现在这些人只敢发邮件吓唬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害怕”。记者在当地一所小学采访时,一名小学生告诉记者,“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我们相信警察叔叔会保护我们”。

虽然面对欧洲官方压力,以及生活被炸弹威胁扰乱,塞尔维亚民众对俄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但对入盟的立场却有了新变化。5月初,塞尔维亚当地民调机构的调查显示,近期塞民众反对入盟的比例已经高达44%,而支持加入欧盟的比例仅有34%,这是该调查机构对入盟民意调查以来,第一次出现反对者人数超过支持者。武契奇总统也指出,目前在塞尔维亚民间,“欧洲怀疑主义”思想越来越流行,但这并不是塞尔维亚的错误,欧洲国家需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塞尔维亚政府顺应民意,执行中立政策,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能源供应。俄乌冲突以来,世界能源价格不断飞涨,欧洲的天然气和石油价格也“扶摇直上”。而塞尔维亚与俄罗斯2021年年底签订的天然气供应价格一直保持在每千立方米270美元。今年5月29日,武契奇与普京再次通线年的天然气低价供应合同。值得一提的是,今年3月份被视为欧洲天然气价格风向标的荷兰天然气期货价格已经超过了每千立方米2000美元。塞尔维亚由于与俄罗斯保持良好关系,能够保持以稳定的价格进口俄罗斯石油。有了“油气”的保障,塞尔维亚民众的生活在能源方面受到的影响就很小。当然,由于欧洲整体物价的提升,以及国际供应链的影响,塞尔维亚的消费品物价水平指数从今年1月以来也有了大约10%的提升,不过与欧洲大部分国家相比,这点涨价仅仅是个零头。

塞尔维亚与亚洲国家合作中心主任左兰·司巴西奇向记者表示,与欧洲其他国家不同,俄乌冲突发生以来,塞尔维亚民众在生活层面受到的影响并不大,更多是来自政治压力。而塞尔维亚政府坚持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在对俄问题上坚持自己的立场,受到民众的普遍支持。司巴西奇表示,一个国家的政府毫无疑问首先要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维护本国国民的利益。一些国家的政府要求自己的国民“节衣缩食”去支持战争是不可取的,也得不到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其次,要想维护国家利益,重要的是要能够推行独立自主的政策。塞尔维亚在西方重压面前不低头,一方面是有自身民意的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从历史中看到了不践行独立自主的严重后果。司巴西奇说,武契奇总统多次提出制裁并不能解决问题,塞尔维亚希望推动和平,倡议冲突各方进行对话,但塞自身则将坚定不移地执行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因为只有独立自主,才有“国格”,才能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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